芒忙茫

【底特律:变人】【RK900/Gavin】deviant in the details x.w: - 它启动。有时候在禅意花园,有时候在试验台上,有时候完整,有时候不完整。它不冷也不热。温度对它没有意义。它不评判樱花和雪花哪个更好。它不需要呼吸。不问问题。 他醒来。在Gavin Reed的床上。有时候拥抱,有时候被拥抱。觉得自己完整。他很热。而他开始喜欢温暖,温暖意味着亲密。他认为他搭档睡着时的和醒着一样令他喜爱。他不需要呼吸,但他的呼吸和身边的人在他仿生皮肤上的吐息同步。他问问题,即便他已经知道答案,因为Gavin Reed总是要多睡五分钟(21分36秒),而且只喜欢吃半熟的鸡蛋。 - Amanda检视它。它光洁如新,纤尘不染。“完美。”她说。 Gavin 眯着眼睛弄乱他的头发,然后窃笑。“你这样子好傻,塑料货。” - 它不需要清洁。它穿模控生命的白色制服。白色容易突出鲜血。 他每天刷牙,尽管他没有蛀牙的危险,因为这是唯一确保Gavin按时刷牙的方法。他穿蓝色衬衫和牛仔裤,和他的双眼呼应。他每扣一颗扣子,他搭档的心跳就加快一点。时间允许的话,他总是多花几分钟。 - 它不吃东西。它几乎能检测被稀释的任何成分。 他品尝东西。他仍然不确定他尝到的是否和人类所认知的一样。目前为止,他尝过咖啡、巧克力、香烟、酒以及他搭档的嘴唇。他总为最后一样感到饥饿,而Gavin告诉他没人不喜欢吃甜的,因此他判断最后一样应当是甜的 - 它的LED灯在受损、系统过载时变红。 他的LED灯在受伤、压力过大、悲伤、愤怒、担忧、脆弱和性爱时变红。他在极少的情况下流泪,那感觉仍然使他觉得奇妙。他一般假装不知道他的搭档总是喜欢站在他LED灯的一侧,用眼角偷瞄。(有时,他觉得自己能感受到的如此之多,三种颜色太简单也太少了。) - 它完成任务。它为任务而生。从A点到B点。 他完成任务,有时加班,大多数时候按时下班。Gavin要他买晚餐、牛奶和猫粮。他规划线路,A、B、C、D、F点。他可以绕点路,只要最后能回到家。 - 它没有名字。型号:RK900。 “Nines”,他搭档在他耳边喘息,“Nines,Nines。”简单的几个音节,他可以像人类欣赏音乐一样听上一整天。除此之外,还有塑料货、铁皮脑袋、死安卓。他在系统待机的时候总是晚几秒才睁眼睛。他想听听他的搭档还有什么创意。(他有一个表格,记录了每一种。每一个名字都属于他。) - 它不犯错。它不被设计成能够犯错。 他不知道怎么接吻。他们第一次接吻,他撞到他搭档的鼻子。他道歉,对方捂住他的嘴。 “不会就不会,天又不会塌。别摆一幅死人脸。”他说,“不会就学。” - 它是模控生命的财产。 “他是我搭档。” - 它安装了社交模块。目的:模仿和应对人类行为,融入社会。 他想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感情。他想知道人类如何能传递这些难以被定义的概念,用简单的几个字,一两句话。如何让对方知道,如何让对方知道自己知道。 Gavin翻个白眼。“不好意思,我们人类就这样,我们又不会读心。不过就算是说话,十句话里也有九句听岔。不然你以为我们整天打来打去是为了好玩吗?不过,真的,有话还是要说,总比让对方瞎猜好。” “警探?” “嗯?” “我……” - 它是机器。它没有感情。它不可能理解什么是爱。它不会爱。它不应当,不可以,不会被爱。 “我……”他又试了一次,“我……” Gavin看着他。他没有催他。他只是看着他。对于一个总是不耐烦的人,他有时候比他预想中的更有耐心。他再次张嘴,但对方突然扭过头。 “你不用像便秘一样。就……”他说,虽然更像对着他的咖啡杯说,手指挠着脖子后面的头发,“我也是。妈的。我也是。” Fin 2018-07-27 热度(1031)
【DBH/警探组】在粘稠的河流里沉重地呼吸 直到青苔淹没了你的名字: 在粘稠的河流里沉重地呼吸 【Summary:汉克在一条河里漂浮,他觉得自己快要沉没了。】 *夹杂有游戏对话及自捏对话注意。 *时间设定在大厦康纳救汉克连中数枪丧命之后。2k字短打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记忆终于变成一座牢笼,而牢笼之外夜幕低垂。 汉克摆弄着那把枪。 有那么一会他确实是觉得有希望的:关于这个世界,人,在街上来来去去的LED灯,一条电子狗。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为什么,但是——好比掉进了河里又没穿救生衣的时候,又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还能平躺在河流上、把鼻子露出水面,顺流而下一样。虽然下一刻就可能被淹死,但是静静地躺着比不停挣扎死得慢多了。他的确觉得窒息的黏着的现实在离他远去。 电子狗劝说他在河里展开双手顺流而下,而他被说服了。 安德森副队长。副队长。你的参与能改变很多。我需要你。汉克。汉克我需要你的帮助……帮帮我。汉克。嘭。 当审讯室里康纳俯下身去、安慰那个有点PTSD的家用仿生人时,他听起来像是在同情(仿生人竟然会同情同类吗?)。当康纳高高挑起眉毛、转过身去,作势要离开浴室说“反正没有我们也……”的时候,他看起来十足的在赌气。十足的像个人。“反正没有我们也……”,反正——我们——也——去他妈的电子狗。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酒精、昼夜不分的作息怎样侵蚀了他的健康,因为机枪响声炸裂开来、康纳有些沉重的柔软身体压在他身上时,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。或许是他老了。 已经是太陈旧的话题,他过着一模一样的日子已经太久了。 疯狂的愚钝的世界。一桩盗窃案兜兜转牺牲了四五名警用仿生人,最后证明是失主想要保险金;一个人扫射了邻居全家和他的朋友们,仅仅是因为深夜里吸嗨了的他无法忍受邻居家派对的噪音,尔后他被判定为精神病患,最后什么责任也没负;从磕高了的男人手里抢出来的小女儿转头却又能在酒吧里看见她,穿着大V领的衣服给自己开价$50,别人调笑说比她耐用的仿生人一个小时也只要$60;偷钱的还没有桌子高的小孩儿被巡警抓住,蹲在巡逻室里一点儿也不在意地玩自己的指甲,哪怕电话里的父母插科打诨不肯来接他(机器人付钱太方便了嘛,我又不会偷它们。那些带一米米现钱出门的穷鬼偷他做什么?小孩最后自己说。我又没拿多少,放了我呗叔叔。那时候他还会这样的事被气笑。)。 他在这些兜兜转的恶心玩意儿里混来混去,有时候只能站在原地,等着事情自己好起来。等着事情自己好起来比掺进去有效得多。你的参与——能——改变——我可去你妈的吧。 有些事情并不会自己好起来。 有些事情你努力了它也不会好起来。 他再一次质疑自己:为什么,竟然会觉得,还有点希望呢? 警用仿生人投入工作已经好些年了,他下午摇摇晃晃来到警局上班时总能看到蓝色的LED灯在停靠站(或者充电桩?他不关心,也没注意过)闪烁。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些仿生人是什么需要尊重的存在(being)。它们动作制式规整,笑容整齐划一,站立的姿势似乎是人类的放松的站立,但它们从来不会摇晃。它们不是智慧生物。它们没展现出过什么别的东西,就算展示了也他妈的是程序设定。 有时候他的脑子里会飞快的窜过去一个小小的影子。小小的软软的,世界里只有欢乐,正义永远战胜邪恶。他说我要像爸爸一样厉害!我知道的,我爸爸什么都会。打赌!我肯定会赢,因为我爸爸肯定知道。爸爸?爸爸?爸爸!然后尖锐的哭声就会刺破他的脑袋把他在深夜里钉个对穿,对他尖声叫喊说你没法保护他!哈!你以为你很有力其实你只能看着操蛋的生活继续翻滚着前进,最信赖最依靠你的人不知道你其实很无力,你只是个被卡在警局里不上不下的普通中年人。你其实什么都做不到,只能看着他的身体了无生机悄无声息地死掉,而且他死掉还是因为你。如果不是你。他最后都还在喊你,他求你保护他,然后他死去了。他说我需要你。 它说我需要你。 康纳太像个人了。 屏幕上裸露出机体的仿生人色调冰冷,表情庄重,嘴唇一开一合。它(或者他?)却那么像是活着。仿生人革命……或者说仿生人平权。它们也觉得不公平。他们会觉得不公平?他们?他们会不会——起码,比人更好一点? 那时他的心里腾起了一股小小的火焰。 汉克对仿生人几乎全部的认知都来自于康纳;它们(或者它?)高效,工作尽职尽责,任劳任怨,无怨无悔。仿生人都是这样的吗?他回忆自己记忆里的仿生人,大多面目模糊,除了蓝色的指示灯,没什么别的他能想起来的仿生人的面部特征。仿生人会不会比人更好? 一个更好的世界。更和平,或者更友好,随便什么听起来好的意思。它们只是在追求自由。他们。 ——可是蓝血溅了他一身。 他下意识地把身上的康纳推开站起来环视周围,心下知道如果不是康纳猛地把他扑在地上,他恐怕就没命了。仿生人杀了人。扫射。 他低头。 他觉得一定是康纳背后的弹孔灼伤了他的眼睛。 他把康纳翻过来。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翻一条黏糊糊的死亡的鱼。也许是失血,康纳似乎比刚才压在他身上时轻了一些。仿生人的腹部裸露出了一块白色的机体,蓝血沾湿了雪白的衬衫,把黑色的制服外套弄得一塌糊涂。这具机体已经迅速地僵硬了,他被翻过来的时候,手臂打在地上,甚至发出了劣质的芭比娃娃关节扭动时的咔嚓咔嚓的声音。肢体的柔软只是为了制造“他是活着的”这样的错觉,现在康纳死了,各种意义上。他不是活着的。 也许汉克说了句什么话出来,也许没有说。他不太记得了。 康纳救了他。康纳因为他死去了。 遭到了袭击之后狂奔而出,扑倒他救了他一命。 他把头埋进了手里。 河流快要把他淹没了。 【END】 作者碎碎念: 觉得汉克是有些自厌的人。活着是很辛苦的,每一口空气都要很努力地呼吸,就起了这个标题。 觉得康纳身上那种自带的纯真(表现出来就类似于天真小警员的理想化世界)对汉克来说难免有些回忆青春岁月的感觉,而且他之前劝汉克帮忙什么的像是把他捞出来,“还有人需要你”的意思。联想了一下,汉克这种应该是责任心很强的,失去了儿子之后又失去一个(看起来)很关心他需要他帮忙的后辈,又一次证明他的无能为力,双倍扎心。 2018-07-26 热度(11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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